• 在那一天到来以前,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成为众人中的一部分,平凡地被湮没。被归为另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你会找不到让你灵魂安定的归属感。

    “关于龙存在的可行性报告,中国自古代就流传这龙这样的传说中的图腾,这种图腾的来源基本是远古先民对原始动物的原始崇拜的变种,但是问题是,我们的先民为什么要存在这样对一种虚无生物的幻想呢?”一间不大的洁净的大学宿舍,室长丁晖又瘦又高,被室友戏称为钉子,此人有洁癖,习惯的动作就是扶眼镜,此时他正看着手中的资料侃侃而谈。...
  • 为了这片土地最后的荣耀…

     

    ——这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战争。

    发生在历史已经不可考究的某个年代,这场战争的一部分已经化成了岩石,像那个失败的王一样执着地挺立,一部分成为了猎猎风嚎,如同他愤怒的呼喊,一部分成为传说,为人们口诵相传。最后真相永远缄默,再无任何人对这场战争的经过感兴趣,注视的仅仅是结果。

    一切已然变得遥远了。

    这支...
  • 浩宇哥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找来一些小女孩来打发我吗?” 他话一出口,那四个保镖铁青着脸怒道:“不许你对小姐无礼!” 浩宇哥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就连我,对于这个叫凛璐的女孩也持半信半疑的,她看起来年纪太小了,这叫浩宇哥怎么信服。
    女孩不怒反笑,是那种让人寒毛倒立的冷笑,她的声音轻灵好听,就是语调让人颇不舒服,带着冷漠的傲慢:“对我来说我并没有什么损失。”她说完,眼神一沉,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仿佛浸入了冰冷黑暗...
  • 重新整理了一下,修改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地方。同时终于确定了该小说的名字。
    第2次尝试写这样的鬼怪小说,我的天啊~~希望不要失败的说。

  • ——有一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落满了白色的花瓣,叫不出名字的花,却清香沁人。
    趴在窗台上熟睡的我,从酣睡中苏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向地平线移了一大步了。抬头四顾,蔓延在古老墙壁上的绿色植物已经趁我睡着的时间努力扭动妙曼的身姿,向太阳舞动着靠近一步。

    从窗台上收回视线,瞥见了放在窗台上的一束百合。心底不自然地颤抖了一下:那个人又来了。

    踏着古拙的砖土,百合在阳光下开得灿烂,洁白的花瓣在灰色的窗台上亮得刺眼,想起了刚才在窗台上做的梦:

    有一个盛装的新娘从这窗台上跳了下去。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偷懒了啦——咦?那个人又来了?”雨踏着阶梯上走上来,笑着看着那些百合。

    僧侣们是不会干这样的事情的,那么是谁送的呢?

    “咳。”雨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我知道她一定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了,“我们来打个赌吧,若有一天见到了这个送花人,你一定要好好搭讪一下哦?”

    “工作,工作。”开始着手整理手边的画具,假装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都过了这么久了,算了吧,若他还记得,早就回来了。”

    把头转向她,尽量用平淡的口气说:“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只谈工作。”

    她有些不满地看着我:“我可是为了你才接下这个工作的。”

    我不吱声了,我和雨都是鉴定师,若不是因为我的任性也不会接受法兰王的委托。

    而这里是大圣堂,法兰有名的古迹。若你诚心前来,这里或许是离神最近的地方。

    雄伟的建筑,新建的时候线条起承转合一定硬直刚烈而傲然,而现在,风霜已磨去了那线条中太多的刚烈,多了一层人性之柔,像个饱经风霜的老人。

    爬山虎一层一层地覆盖上来,变成了它的外衣。

    外衣也难掩它的沧桑,法兰王终于下令不再修葺,而要把它拆除重建。

    我和雨的工作就是把这栋建筑的每一个房间,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纤细而精致的雕刻画下来,作为它最后的留念。

    举起画笔,勾勒着沧桑的线条,我想它每一根线条都会有一个故事,淡淡的,苦涩的,甜美的,悲伤的,幸福的...都融入了它的砖土里,遥远得无从考起。

    就像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他讲述,他在法兰诸岛的奇遇,那些奇妙的仙人掌,那些隐没的岁月中的勇者的故事,然后,淡淡的苦涩渗出了眼眶。

    “呼~~~`”雨一边描线条一边说,“僧侣刚刚告诉我,你经常趴在上面打盹的窗台,曾经有个盛装的新娘从上面跳下来,她的鲜血溅在了那些美丽的爬山虎上。”

    ——古老的窗棂下,爬山虎肆意地生长着,举目抬头间,淡蓝色的天空点缀着火烧般的彩霞。某年...某月...某个微不足道的黄昏,大圣堂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我们想念着...某个人。

    我们把外部做为最后的工作,因为我想看看爬山虎爬到大圣堂顶端的样子。

    内部最后画的是礼拜堂,勇者们举行婚礼的地方。

    雨画了一会儿就借口透气就偷懒去了,我则仔细地描绘着它的一桌一椅。

    耳畔突然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放下画笔:

    “谁?”偌大的礼拜堂只得我一个人。

    一定是祝福的笑声被大圣堂听了去,然后在某个时机又释放了出来。

    你愿意吗?我知道婚礼上有这么一句,山盟海誓,被大圣堂听在耳里。

    你愿意无论风吹雨打,艰难险阻,仍然不离左右吗?

    那些美好的故事,那些静止的图画,无法勾勒的线条,无法兑现的誓言。

    望见了右手上的戒指——情比金坚。

    你说过不离我左右,你说过带我走遍法兰大陆,你说过...

    “这次的任务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你想我的时候,可以去大圣堂看看爬山虎。”

    我不但看爬山虎,还接受了法兰王的委托,把它画了下来。

    而此时此刻,你在哪里?

    ——我的思绪被拉成了细细的线,我在这头,你在遥远的那头,只怕一阵微风将它扯断,我们...会来不及守诺。

    开始画大圣堂的外部了,抬头观察时,瞥见了一个人站在窗口前,那是我经常趴在上面睡觉的窗口。

    “雨~我有一些工具忘在了里面了。”慌乱地对雨撒慌,就冲了进去,踩踏在古老的阶梯上,心里“砰砰”地乱跳。

    他还站在窗台前,似乎在眺望远方,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过身来。

    我看见了他握在手里的百合。

    还有他平淡而好看的脸,平淡的是表情,好看的是五官。

    马上被一种莫名的失望包围住,不是他,不是他...

    “你好。”他礼貌地一欠身。“你在等人?”

    “是..是的。”掩饰不了眼底的失望。

    他从我手里取过画稿:“画得很漂亮,爬山虎仿佛会随风摇动。”

    “它不久就会爬到大圣堂的顶部了,那时候一定更好看。”

    “这里马上就要拆除了,爬到顶部又能如何呢?”

    “...也许是为了兑现那些曾经在大圣堂许下的山盟海誓。”我交叠着双手看着他,他的眼底风轻云淡。

    一丝淡淡的微笑在他脸上晕开,“有那么多的誓言...我曾经记得有一个约定,在爬山虎爬满大圣堂的时候,那个女孩等待的人就会回来。”

    “结果呢?”

    “它们才爬到一半,她就穿着新娘的装束从这里飞身落下。”

    “她等待的人死了吗?”

    “不,他当时就站在你站的位置。”

    约定的爬山虎还在不停地生长,那个女子却看到了绝望的颜色,于是从窗台上纵身一跳,白色的新娘衣裙在墨绿色的爬山虎间飘落,然后鲜红地绽放。

    垂下眼幕,心痛的感觉弥漫开来,我们是这么相象...都在等待着一个可能不会回还的人..“为什么不去拉她?”

    “因为来不及...”

    从窗台上朝下张望,层层的爬山虎卷裹着绿意向我推送过来。

    她从这里跳下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悲伤吗?愤怒吗?抑或者仅仅是绝望?

    他继续云淡风轻地说着那些过往,可是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只是一场误会,她以为他变了心,他赶到时,她像一只洁白的蝴蝶被爬山虎淹没。”

    我知道古老的建筑总会堆积起很多分不清是苦涩还是甜美的故事。

    一砂一世界。

    一花一天堂。

    由无数个砖土堆砌的建筑似乎就更有理由被成为无数个世界和无数个天堂,尽管这个天堂有飞舞的泪水。

    ——我把认识你的那天画成的画,风雨侵袭,永不褪色,那里有我最纯真的守诺。

    所有的工作都结束了,我和雨站在外面流连,一些人从遥远的地方赶来,和我们一样徘徊,这里埋藏着他们的过去。

    我在那些人群里看见了那个送百合花的人,遥遥地互相点了个头。他来瞻仰他的回忆,我来埋葬我的过去。

    一些小孩子也走了过来,拉扯着那些爬山虎,我有些心痛。

    “这里快拆了,爬山虎也不能留下来了。”雨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

    不能留下来了...什么都不能。

    忽然,我看见雨在对我招手示意我过去。

    大圣堂的东边的墙壁爬山虎已经几乎全都被扯掉了,露出了它苍老的面孔。

    ——“你想我的时候,可以去大圣堂看爬山虎。”——一勾一笔,一画一物,原半被爬山虎覆盖的,现在显露了出来。因为年带久远有些模糊不清,仍然看得出来,画的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寂寞地站在窗口前,寂静在她眉心舒展开,赤裸着脚裸般赤裸着寂寞的灵魂。

    ——“他当时就站在你这个位置...因为来不及。”——旁边有一行小字,看起来倒是很新的:“你想我的时候,我也在想你...”

    ——“只是一场误会...”——“是谁干的啊?”雨疑惑地问我,我微笑起来,他一定是无意中发现这个秘密的吧。

    那幅画是属于一个盛装的新娘的,可惜她还来不及探究爬山虎下的秘密就失去了生命,有一些相爱的人永远也无法在一起。

    而那些文字,是属于我的...

    是的,你想我的时候,请相信,我也在想你。

    今夜过后,大圣堂就开始拆除了,雨说它不是在被拆除,而是在接受洗礼,它注定要洗净铅华,重新来过,重新聆听誓言,并给予最深切的祝福...

    (完)

  •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遍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1)

     鱼对我说,要是我们大学也在一起就好了,早上一起去读英语,周末一起出去吃饭,我们一起在寝室里养一盆花..
     那时候,我和她从学校高高的围墙翻出来,跑到外面吃烧烤,我吃到一串土豆片时,她一脸严肃地就这么对我说,我挺感动的,当时。

     我们学校的校规很严,不到放学时间,是绝对不能擅自离校的,除非有那位凶神恶煞的校长开的出门条,据说到她那里开出门条的人,小病变大病,大病死翘翘,九死一生般的曲折,所以我和鱼从来没有动过开出门条的念头,而同时校外的烧烤香味无时无刻不在折磨我们的胃,于是我和鱼选择了翻墙,趁门卫不注意,在比较低矮的那一处墙,一跃而过,身手敏捷地好比猴子。

     为了练就这样的功夫,我曾独自在我家小区练习,弄得我妈以为我要去当飞贼。

     而鱼,翻墙的果决和凛然,根本让人看不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多愁善感的双鱼座女子。只有我知道,从认识她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她有一双深浸在深海里的眼睛,在她转学来我们学校之前,她已经维持一段苦恋快一年了,她喜欢的那个男生不喜欢他,却又不下狠话让她放弃。最后鱼自己松开了手。

     2002年的夏天,天气是成都难得一见的晴朗而没有通常的憋闷的感觉,为了纪念我和鱼的友情有一年了,我和她临时决定出去吃烧烤。当时她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我握住了她的手指,云聚了云散了,蛰伏的蝉突然鸣叫起来,像波浪一样朝我们涌动过来,淹没。

     后来我想起这一幕,感觉挺沧桑的,但是当时我在极力酝酿感情,搜肠刮肚正准备大发感叹(按我的脾气,我会说,唉,人生就是XXX)时,卖烧烤的小弟说了句:“你们谁付钱?”

     顿时风云变色,我和鱼异口同声地大喊:“她!”

     “混帐!上次是我请的客,为什么这次是我!”

     “靠!你TMD还欠我3块钱没还呢!”

     ......

     (2)

     2002年的上半年,我和鱼还在读高二,就读的是市内一所不怎么出名的中学。正因为学校的不出名,学校全指望我们的升学率提高而带动整个学校的入学率。所以高二的暑假,我和鱼不得不补课。

     校内是一片死寂,样衰的高二生和同样样衰的高一生在补课,校外则是生机盎然的一片桐荫,以及...大大小小的小吃摊。成都人的好吃,那是地球人都知道的,自然我们这些小成都人也不例外。

     每次,我和鱼出动探询美食的时候,猫就说,你们的样子难看极了,跟俩非洲难民一样。

     猫是我和鱼的死党,和我和鱼都不一样。

     我和鱼简直可以称是两个土匪,一出校门,必然打架生事,一进校门,就在老师面前装得似模似样,得一“好学生”头衔,而猫,成绩不如我和鱼,平时又沉默寡言,过年过节又不知道送点意思,讨点欢心,老师都不怎么喜欢她。

     我和鱼横冲直撞,打架滋事,,猫都不参与,经常被我和鱼笑称为成都最后一位淑女。

     我和鱼的惹事终于引起了高年级的注意,有一回,我们三个走后校门被一个女的带着几个人高马大的体育生给堵了,我心一横,把猫护住,咬牙心想也就是几个耳光的问题,那女的冲过来,扬起巴掌,猫也冲出来,一脚踹在她小腹上,力道之狠,那女的叫得跟杀猪一样,那几个男的也吓傻了,估计是叫出来充阵仗的,要不是我和鱼及时拉住,恐怕那女的这辈子无法当母亲了。

     猫操着一口京片子,说,“要不是你们拉我,我非废了丫不可!”

     我和鱼顿时才明白,猫只是不爱说话,但是一说话是绝对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一行动是绝对的让人跌破眼镜。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的淑女见血就晕,见打架就尖叫,哪能跟我和鱼成死党啊。

     猫见我和鱼,为了烧烤像壁虎一样翻山越岭,尤其是我有好几次,差点从墙上栽下来,于是说,“麻烦!倒不如我叫几个人把门卫那丫的废了,以后咱光明正大地走。”

     猫是从北京千里迢迢地转来成都的,住了好几年了,还操京片子,没被四川话同化,反而有我和鱼被同化的趋势,她爸爸据说是什么道上的一人物,那门卫的下场可想而知。我们连忙说:“那怎么是废一个少一个的,一个门卫倒下去,千万个门卫站起来,更麻烦。”

     猫想想,也就作罢了。

     后来我迟到了,门卫横我一眼,我心想,你丫凶什么呀,都不知道俺救了你一家老小的性命。

     (3)

     2002年的夏天,虽然我们不想,可高考的压力还是摆在了我们面前,老师开始玩命地补课。猫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考大学的,上不上课无所谓,干脆地不来了。鱼倒是陪我坚持了一个暑假。

     那个暑假,我们依旧在老师面前中规中矩,高年级的毕业走了,假期一结束就换我们高三了,那可不是作威作福的椅子,好象什么人坐上去都要少点斤两。

     那天我和鱼偷溜出去吃烧烤,正在为谁付帐而争吵不休,这时,放学铃响了。一群祖国的花朵,露着被高考摧残的平板脸,三三两两地涌出来。鱼突然眼睛一亮,拉拉我:“哎!我们学校还有这号人物啊!”我不解地回头一看,原来是那祸害——宋琦。

     这厮以前住我家隔壁,说起来我们也算青梅竹马,小学的时候同一个学校,相安无事,初中他家就搬走了,就读于不同的学校。后来有一个朋友,一脸激动地找到我:“你和宋琦是青梅竹马?!”我淡然肯定之后,她心花怒放,经她描述,这厮已出落得一表人材,成了X中的校草。

     我巨寒一阵,想象当初流鼻涕的傻模傻样的一臭小子,是如何出落成X中女生打破头的样子。

     后来碍于好朋友的请求,和我自己的好奇心的驱使下,我硬着头皮转了大半个成都,跑去套近乎,顺便送情书。谁知道那厮一看见我,如同冰山一样冷冷地回一句:“你是谁啊。”我无功而返,但是从此和X中女生结下了梁子,那厮可是她们X中的独枝一秀啊,岂是别的学校的女生可以随便打主意的,三番五次地来找我,想摆平我。有时我吃亏,有时候,她们得逞。矛盾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到了高中,那厮又跑来和我就读一个学校,只是不同班,这下好不热闹,高中的头一年,我几乎就在不遗余力地清除我的旧帐。鱼和我成死党以后,她们还来堵我,鱼刚结束那段苦恋,就把气全撒在她们身上了。

     算起来,鱼来学校都一年了,这才发现我们打架无数次的罪魁祸首,只能说,她被食物蒙蔽了眼睛。

     “哎呀~这男人长得不赖啊。”她流着口水,看宋琦背着书包从我们面前走过,目不斜视,依旧冰山本色。

     古人说,自古红颜多祸水,还是古人看得透彻。..

    (4) 
      那日之后,我和鱼马上陷入老师的题海战术,在暑假快结束的时候,鱼突然叛变,说是要去考艺术类专业,分数低一个档次。从此她美其名曰“学习”,骑着她的爱车,把我往后车架上一扔,滑过这个城市去看电影。
      鱼要考的是编导系。
      那时候,看过一本关于成都的书,《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看不透里面的纸醉金迷,那些离我太遥远。
      可是夜色里的成都真的很美,坐在鱼的后架上,看璀璨的路灯,暗淡的行人,露着胳膊露着大腿的成都粉子(美女),深一口气还有火辣辣的美食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沿途的景色太迷人了,以至于我后来和鱼看了些什么电影,我都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一个场景,一个小女孩,在一个空旷的城市里奔跑,鲜红的蝴蝶结在她头上红得刺眼。
      后来我把这唯一一个记得的场景告诉鱼,她差点没扇我两巴掌,破口大骂:“我请你看那么多场电影,你就记得一个场景啊!简直是糟蹋艺术和我的钱!”
      最后,以我请客赔罪了事,但再也不敢陪去看电影了。

    (5)
    补课结束,也快正式开学了。正巧,我投给一家杂志的稿子居然中了,寄来一点微薄的稿费。鱼兴奋得好象是她自己拿了稿费一样,直叫嚷着要我请客:“羊!先说清楚哦,允许带家属哈。”我忍痛点了点头,心想那点稿费才多少啊,还得搭进我的零花过去。
      其实也没有请什么人,我和鱼的成绩不错,可无疑是好学生中的另类,而在成绩不好的学生看来,我们无疑又是另一个另类。所以我们没什么朋友,确切地说,狐朋狗友很多,但知心朋友很少。
      来的人有猫,和她新交的男朋友。一个耳朵上会挂一串耳钉的男孩子,猫说,是一个搞原创音乐的,在成都圈子里还颇有名气。
      我快整两个月没见过猫了,一来就给我整一个搞音乐的,好象还很顺其自然的样子,一坐下,伸手介绍:“王风,搞音乐创作的。”
      什么?!汪蜂!
      “王风!丫的耳朵怎么还这么背啊!”她的京片子居然还没被同化,我悲哀地想,或许是成都话相比起来柔软了一些把,斗不过京片子,怪不得人家说古老的北京呢,连口音都这么顽固。
      那个男孩子有着不驯的外表,却只是腼腆地笑,我也只好赔笑一下。
      我请客的地方,也不上什么档次,就是路边一个串串香,荤素一角的那种,小工端来茶,我喝了一口,就看见鱼款款而来,后面还跟着她的家属,我一看,茶水差点喷了一地,是那座冰山——宋琦。
      相对于我的吃惊,猫倒见怪不怪了,招手说,这里这里。我突然觉得我一死党勾搭上了校草,我居然不知情,估计我也被食物蒙蔽了眼睛。
      猫说,我是属于外强中干的角色,干事业是绝对的女强人,可一谈到爱情,就和死海一样,迟钝、闭塞、干涸。
      我后来一想,不对吧,死海不是还有水嘛,只不过矿物质多了点。
      正在干涸。猫正色道。
      敢情我是理论(矿物质)多了点,实践(水)就不行了。
      鱼当时见我吃惊的样子,差点没得意死,我这才发现她穿得要多淑女有多淑女,比起当初猫在我们面前装得还像。那身上的衣物,好象是从伊藤的淑女屋买来的。每次逛伊藤我都直接冲食品区,那些衣服穿在我身上只能说暴殄天物。
      我觉得她和宋琦挺配的,同时也觉得我请客的地方太对不起她这身衣服。
      鱼后来在我的严刑逼供下招了,她是一个人去看电影的时候迟到了,电影都开场了才摸黑进去,撞上了宋琦。我这才回忆起,我请客赔罪后,有段时间她常常一个人窝在角落里傻笑,我还以为她看电影看秀逗了。
      在电影院里一摸黑,撞出爱情的火花,我一直以为是小说才有的情节,被鱼瞎猫撞死耗子给撞上了,虽然说宋琦是死耗子,那是绝对要被X中的女生给杀了的。
      鱼在宋琦面前一直很文静,酒过三巡以后,宋琦上厕所去了,她胆子就大了,端起酒杯说:“羊!用猫的话来说,你真牛B!”
      我顿时脸红了,我说,鱼你要夸我别这么大声啊,人家多不好意思啊。她后面的话,差点没让我倒在桌子下面去。
      “哎...想想成都这片地,那么多搞文章的啊,那么多混混啊,可是你!羊!能在又当混混的情况下又写那么矫情的文,你真牛B!”
      我的头嗵地一下就大了,鱼还在不分场合地乱释放感情,幸亏猫站起来,操起酒往她嘴里灌:“丫不会说话就别乱说。”
      2003年的下半年,我坐在电脑前开始写一段连载,有一个很纯情的题目——《孩子们》,很简单的奇幻风格,有一群人不知所谓地行走,每敲打下一个字,就想起鱼说的话,想想我能在经历那么多事以后还能装成没事人一样,写一个单纯的故事,我真牛B啊!
      而在2002年的那场饭局上,我们三个都大醉了一场,王风和宋琦都不喝酒,这年头真是性别角色互换了。
      在我和猫互灌的时候,王风忽然取出吉他弹场,老实说,他弹得真好,店里的人都扭过头来看他,有的还以为他是来卖唱的,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会到其他桌去,他笑笑摇摇头,他的笑容感情清澈,猫说他出来都好几年了还笑得跟不经世事的人一样,比恐龙都稀罕。
      我记得他唱了很多首歌,只记得一首了:“我的灰姑娘,亲爱的灰姑娘...”
      他的嗓音低沉,把我带回了那个死寂的学校,带着模糊的触感,趴在桌子上,侧脸去看窗外,天空蔚蓝。
      我知道他是唱给猫的,可是还是流下了眼泪,埋头假装醉了,泪水滴在手背上,然后,我就真的醉了。
    (6)
    等我酒醒以后,日子就开始过得飞快,高考的压力铺天盖地地压在过来。2002年的后半年就成了一片空白,我只剩读书读书读书!
    日历一下翻到2003年,我开始写纯情的连载,当然我有那个闲心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我已经大学入学了,鱼如愿以偿地进了编导,猫去了北京。
    我写到了死亡,一个叫小夕的女孩在网络上对我说,她梦见她死了,她去问别人如果她死了,会有人想念她吗?
    其实那是不必要的,我对她笑,即使在你死后他拼命想你,你无法感知,那又有什么意义,说着我的鼻子就发酸,我想起了猫。
    其实2002年的下半年还是有事情发生的,我翘课陪猫去医院,本来鱼也想翘课的,但是她被班主任盯上了,没能成功。
    猫要去堕胎。
    我没有陪她进去,这方面我实在是知道的不太多,我知道她很害怕,我也害怕。我把头埋得很低,当她一脸平静地好象在说别人的事一样把这件事情告诉我和鱼的时候,鱼哇的一声就哭出来,我忍住了。
    为什么我笔下的矫情文全是花开一片,而生活总是布满荆棘,我妈总说,别抱怨做人难,谁叫你变人呢?你变个花花草草什么的不就好了吗。
    既然是人,那就得承受,想我妈罗嗦了点,也算一哲人了。
    孩子不是风的,所以他没有来。
    暑假,我和鱼曾经曾经去看风演出,简直是换了一个人,在舞台上,他张扬,他怒吼,他跳,他舞,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用低沉的嗓音唱歌的他。无数的歌迷在他的声音中为他疯狂。
    我和鱼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就在下面如痴如醉。“你们只看到了鲜花的光鲜,却没看到背后的辛酸。”猫笑着点点我的鼻子。
    解散过乐队,又重组,曾经一度要放弃,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他还不如天桥上的乞丐,父母又拼命地反对他搞音乐创作。猫说的轻描淡写,第一次看见风的时候,我以为搞音乐的都是一付桀骜不驯的样子,后来看到他,我觉得我错了,我又以为风是那种特清澈的男孩子,事实证明我又错了。
    他站在舞台上呐喊的时候,他的眼神让我想起了我唯一记得的那个场景——空旷的城市。
    我不想用世俗的道德观念来批判猫,我也不想用朋友的私心来维护猫,事实就是风的演出冷落了猫,猫说她在报复。我觉得她真傻。
    刺鼻的消毒水的气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流了一脸的眼泪,一个小女生看见了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你看那女的都痛得快哭出来了!你不是说是无痛的吗?”
    我起身离开走廊,到外面给风拨了一个电话。
    他说,你和猫在一起是不是?
    我说,是。
    他说,你们在哪里?
    医院。
    他沉默了好一阵,都不开口说话,我说,她很需要你。
    他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需要我,而我,需要时间来冷静。他挂了电话。
    我回到走廊,猫脸色苍白地走出来,笑说:“操!里面打胎的小妞一个赛一个地年纪小,老娘都算老的了。”
    我说,痛吗?话还没说完,就没她抱住了,我的肩膀冰凉,我说,没事的,他只是需要时间来冷静。

    (7)
    2002年的夏天,我陪鱼在这个城市的夜里滑行,2003年的夏天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参加高考,太阳明晃晃地直刺眼睛,气温高得我看远处的房子就像看水里的似的,波浪一样晃动。
    出车祸了,围观了一大群人,看稀奇。高温不散。
    死亡其实离我们很近,它是我们的结局,同时又是插曲。
    小心翼翼地从人群旁绕过,可还是看到了花一样盛开在地上的鲜血,我的背脊发冷,和鱼看过不少血腥的电影,可我不会在电影院里发冷,因为我知道那是电影,而这是生活。
    猫说,谁他妈的乱感慨生活,谁就是一傻B,吃饭洗澡睡觉,都是生活,那是你丫的一天到晚感慨得完的?

    (8)
    2003年的秋末,在一些论坛写一些有的没有的文字,最多算一码字的吧。认识了很多年龄比我还要小的孩子,有个小孩子很深沉地对我说,他爱的人是如何不爱他了啊,他的生活是多么地艰辛啊。
    谁叫你变人呢?真想把我妈这经典名句扔出去砸死一大片。
    2003年的秋末,我大学已经入学,趴在寝室的桌子上睡觉,有人过来叫我:“有人在楼下叫你。”睡眼惺忪地下了楼,看见那冰山穿着格子衣服在楼下等我。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厮劈头一句:“我喜欢你很久了!”我吓得满脸通红,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而且还是一噩梦,我使劲掐自己一下,结果就真的醒过来了。
    好端端地躺在床上,起床,刷牙,洗脸,磨磨蹭蹭地去上网,遇见那个弟弟,我估计又要听他的艰辛史了,他说,你有喜欢的人没有?我想想,说没有我也太寒碜了一点,就说,有。他说,那你可得把握住了,别像我一样,追悔莫及。
    我笑笑说,好。
    然后就趴在电脑桌上放声痛哭。

    (9)
    正如你们所知道的,对于这个故事的前部分,我极力赋予一种协调和美好,是的,我一直在撒谎和逃避。猫说,你丫说白了就是一横冲直撞的山羊,用角乱顶人,其实你丫的骨子里比谁都害怕。
    2003年的春天,宋琦来找我表白,我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打跑了,2003年的夏天,我和鱼有了细微的隔阂,直到参加高考的那一天,我一个人顶着烈日去学校,在路上,我看到了出了车祸的风。我打电话给猫、给鱼,头顶上的蝉鸣声好象要把我撕碎一样,看到救护车一闪一闪地开过来,医护人员跳下来检查风。
        我站在那里完全不知所措。
    他们小心翼翼地把风抬上救护车,恍惚间,我也想挤上车。猫来了,扇了我一耳光:“你他妈的给我去考试!”
    她的力气很大,瘦弱的外表下,她其实是个很坚忍的女孩。我的脸火辣辣地痛,周围的人全看着我们,她看着眼里泛出了泪花,转身跳上车,救护车扯着嗓子,哭嚎而去。
    鱼过来抱着我,“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去考试。”
    那段时间,高考一直是我们逃避责任的借口,我用它来逃避了宋琦的表白,逃避了世事的繁华,现在用来逃避面对死亡。
    风那天是来找猫的,想他这样的男子,是真心地爱着猫。我可以想象他带着轻快的心情,想去送猫去参加高考,他骑着摩托快得好象要飞起来了,太阳晃进了他的眼睛,然后他就真的飞起来了...
    猫好象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笑说,“整个一个白烂的电视剧剧情,哈哈!”一直笑到流出眼泪。
    我和鱼都不吭气,我知道那天上救护车,猫很想靠在我的肩膀上放声大哭的,可是我还有考试,她就一耳光把我扇跑了,就像我一样我一耳光把宋琦扇跑了。
    我所有的难受都堵在胸口上,发闷。最终,猫没有参加高考,整日整夜地守在医院里。在高三的那一年,我曾无数次地想象高考结束那一天,我是个什么样子:一脸得意,考试结束后冲出校门,把书、复习资料什么的,统统往马路上砸,搞不好还要打门卫一顿。
    结果,高考结束的那天,我跟一个木偶一样,顶着个平板脸,出来,跨上自行车,阳光密密匝匝地射下来,我想,高三就这么结束了,然后脚一蹬,骑到医院地去看风,和猫。
    医院的花坛地开了黄灿灿的花,叫不出名字,却很亲切。让人想起川西平原一到春天就四处泛滥的油菜花。
         有一次鱼提议去郊游,我们三个就骑着自行车往郊县跑,那个春天开了一大片的油菜花,我写信给一个笔友说,我喜欢那种胀满眼球的黄色,带着生机勃勃。他回信说,那种感觉很America。我顿时觉得他真老土,当时鱼太激动了,把不住车头,老往我和猫这里挤,结果我们就倒在了铺天盖地的黄色里。
    那天的天空真蓝,是那种一整块的兰色。
    鱼也来医院看猫,但是坐不了一会就走了,宋琦来接她了。我心里挺怕面对他们两个,就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他们就走了,我靠着猫,紧紧地,心里泛过一首空旷的歌,猫说,“你真是一傻B。”

    (10)
    我不了解宋琦,虽然我和他认识有七、八年了,但那七、八年是用来认识的,而不是了解。小学的时候,他在我眼里就是一流鼻涕的傻小子,到了初中,就进化成一冰山了。
    有时候我自己也想想觉得很不甘心,我凭什么要为一个男生打这么多场架啊,下下狠心,干脆把他搞定,让X中的女生嫉妒得撞墙死,可一看到他的冰山面孔就打了退堂鼓,猫说的对,我横冲直撞,我软弱。
    我写的故事全都有始无终,望不到结局,因为我怕。
    课间的时候,趴在桌子上,侧着脸望窗户外,他是隔壁班的,就看着他波澜不惊地从窗户外一闪而过,如果把这一刻定格,我猜一定是画一样的美好。
    可是伴随着鱼把他作为家属带来吃饭,画就开始碎裂了,风唱歌的时候,让我想起了我趴在桌子上,看他从窗外走过,映衬着他的侧脸的是,一片湛蓝的天空。
    总是要学回把过去抛洒的,就像儿时听到的故事,猴子扳玉米,一路索求,一路扔,一路走。
    且行且远。
       (11)
    风走了。我去医院的时候,猫全身上下都是黑的,病房里,是一个中年妇女号啕大哭的声音。
    猫说,“其实这样挺好的,他不会把我一个人丢在一边了,他现在只对我一个人唱歌。”我点头说,是啊。然后就去洗漱间里哭得七荤八素。
    风的母亲承受不了打击,后脚进了医院,猫守着照顾她,夜色来临了,她顶不住了,靠在我的肩膀上沉沉睡去。久了,我肩膀有点酸,护士问我要不要两张床位,我说,不要。
    有年夏天,我和妈妈去外地,在候车室里,我太累了,就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睡着了,醒来后,妈妈的肩膀痛了好几天。
    你想依靠的时候,有人可以借出肩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不知道猫是不是梦见风了,我的衬衣湿了一大片,我只是看着沉沉的夜色,我怕梦见宋琦。
    2003年的春天,我正在全力以赴地迈向高考,在家里睡午觉的时候,我妈说,有人在楼下喊我。我以为是鱼来挑衅,冲下楼,没想到居然是宋琦。,他像我日后无数次梦见的那样,穿着格子衬衣,干净清澈。
    他吞吞吐吐地问我志愿要填什么地方,脸红红的。我猜中了他的意思,但我不敢说,只能硬着头皮说:“你该问的人是鱼吧。”
    他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我:“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喜欢你啊...
    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
    这是我面对镜子演习了无数次的对白,次数多到我自己都感到恶心。那一刻,我产生了某种错觉,铺天盖地的油菜花带着躁动不安的情绪向我涌过来,我回身给了他一耳光,终止了躁动。
    他的脸马上肿了起来,我知道他很痛,因为我的手也痛,十指连心,顺着经脉,那种痛楚延伸到了称为心脏的地方。
    2003年的下半年,我开始写《孩子们》,写到:“还有更多的时间来等待爱情,还有更多的时间来酝酿感情...”泪水滴在敲打键盘的手指上,冰冷。我突然问我自己,我是不是因为觉得如此才会给他一个耳光的,是不是等我七老八十的时候坐在摇椅上对孙女说,奶奶的初恋就是一片干净的兰色天空,和一个脆脆的耳光。
    那时候,谁还在守侯初恋。
    (12)
    猫走了,她回了北京,她最终是属于北京的。走的那一天,我们去机场送她,她趁鱼去厕所的时候,说,“其实你知道不知道宋琦那小子喜欢你?”
          我说我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你他妈的这样真让我想抽你!”她扬起了巴掌,我下意识地一缩,她却抱住了我。她说:“别怪鱼,宋琦那丫表面上是一挺酷的男人,其实是一单纯的小P孩,丫不知道怎么接近你,鱼就说以她朋友的身份来接触。”
    我这才想起来,鱼从来没有正式地在我面前说过,宋琦是她男朋友,呵呵,一切都是先入为主的想法。
    “后来鱼就有假戏真做的意思了,”她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你们啊,我都不知道该偏向谁,就只好看着。我小时候,爸爸在成都妈妈在北京,周围的孩子都欺负我,我都要争个赢,可现在,我们都不是小P孩了…”
    是啊….现在去争个赢又有什么意思。
    她就这样走了,留我一个人在这样空旷的城市,一个人的城市。
    (13)
    最终,我和鱼没有就读一个学校,我在这个城市的最东边,她在这个城市的中心,我如果要见她就要坐很久很久的公交车。我已经不骑自行车了,喜欢坐在公交车上颠沛流离的感觉。
    我见过鱼,她已经和宋琦分手了,“爱情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她笑,我突然觉得她很陌生,鱼是很柔弱的,是被我和猫保护的双鱼座,而不是这样。
    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高二补课的时候,你对我说,我们要在一起。结果我们分开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错愕地看着我。
    记不得了吗?记不得也好…
    我带着高傲的神情对她说:“因为我们不相信未来。”
    (14)
    爬到这个城市的最高处,对过去喊,你还好吗?
    我很好…
    一个人穿行于空旷的城市,没有风,没有太阳,连自己的影子都见不到,哭过的脸庞又干又疼。
    那些我和鱼翻墙吃烧烤的日子,一起打架的日子,骑着自行车穿越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地的日子,离我越来越远,只有我坐在鱼的后架上回望的这个城市,依旧灯红酒绿。
    终是,哭过以后就长大了。

    (完)

  • ——孤独就是一条没有止尽的路,你必须一个人孤立在那里,遥遥没有尽头,带着宿命的悲伤。

    (1)当夏夜泛滥的热气漫过我的头顶的时候,我忽然记起,我的名字的含义了。我最近一直都在思考着这些问题,比如,我为什么会叫“森”,我的孩子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举目四望,只看见一片带着深深绝望而荒芜的平原。
    很无聊吧。路过的鸟问我。
    我微笑着说,如果你像我一样在平原上孤立了那么久,你也会无聊吧。所以我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思考一些无聊的问题上了。
    时间久得使我忘记了自己年岁,再想也没有用,年龄是一个不容改变的事实,即使想起来了,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我决定与起想我的年龄,还是多多想想我名字的由来。
    其实说起来,名字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我知道,名字是被人拿来呼喊的,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叫我的名字,冒险者千辛万苦来到我身边,只喜欢直呼我的名,他们叫我果子树。
    我是一棵结红莓的果子树。
    我还是一棵小树的时候就从冒险者的口中得知,果子树是一种很稀有的树木,我们的果实可以被拿来制成一些有特殊效果的魔法药。城镇里的魔法商店总是很乐意加工我们的果实,于是冒险者趋之若骛,拼命采集,以期能制出他们用得上的魔法药。
    那时候我还小,结的果实也还很少,但是我觉得自己能这被人重视,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想想看,那些冒险者的那么不辞辛劳地来到我身边,获取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展露欢喜的笑脸,我想其他的树还得不到这样的待遇,于是,那时的我非常得意。
    于是...就注定了我必将终身孤立在这片平原。

    (2)
    当我无奈地接受了这样的事实,不再想念我的孩子们——那对我而言是件残酷的事实。
    有个男人带着他的妻子来采集我的果实。
    那男人看样子是个法师,这么多年,我也看过无数的冒险者了,从他宽大的袍子上就能推测出他的职业,他的妻子很漂亮,带着阳光般温暖的笑容,金黄色的头发是我看见过是最漂亮的那种。
    他们一边摘取,一边谈话,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快要有一个孩子了。他们在为那个孩子的降生做准备,他们已经决定了,如果是个女孩子的话,就取名叫:“蒂琪爱尔”。
    他们谈起这个孩子的时候,脸上温暖的笑意,刺痛了我的孤独。
    我年复一年地开花结果,年复一年地孤立在这里,冒险者把我的孩子带离我的身边,从一开始就注定的分离。
    “我要把自己学会的料理教给她。”女人含笑地看着她的丈夫。
    “我要教她魔法,这样她就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了,希望她有这个天赋。”
    “她当然会有啊,她是我们最宝贝的孩子嘛...”
    果子摘完以后,他们背靠着坐在我的脚边聊天,为人父母的幸福让他们开心地忘记了还要去找其他的果子树,收集其他颜色的果实。说着说着,女人忽然抬头看我,说,“老公你看,要不这样吧,一会我们把这个果子树的果实带到其他地方种下来好不好?作为小蒂琪爱尔的小小礼物。”
    男人欣然同意了。
    我看着他们相携着走出我的视野,突然很想看看那个小蒂琪爱尔的孩子,我 想看看她伴随着我的孩子长大。

    (3)
    时间过了多久,我自己不太清楚。在我还不到结果实的时候,冒险者就从我身边匆忙走过。那一年,我结第一个果实的时候,看见一个戴着红帽的紫发少女从我身边走过,笑盈盈的。一个红色头发的男孩子急冲冲地采了我的果实,去追那个少女,把果实递给她,口里还说着什么,太远了,我听不清,只知道女孩听了以后和他相视一笑。
    我喜欢看人们微笑,就好象春季来临的时候,下的第一场雨,冲刷过我粗糙的身体,充满某种生存的喜悦。
    然后,一个银色头发的女孩慢慢走过来,以一个倔强而执着的姿势,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她眼底的寂寞让我看出,我们的同类。
    曾经有只停留在我身上的小鸟对我说,每个特立独行的生物都是孤独的。
    不被人认同的,没有归属感的。
    就好象我,孤独地立在这里,看不到和我一样的果子树,心里牵挂着我那些没有着落的孩子。
    眼前这个女孩也是,看她的装扮,她不是这个大陆的人,她的眸子埋藏着深深的寂寞,当她看着红发男孩和少女一起微笑的时候,她的眼神逃避在深深的深深的海水里。
    “喂~!娜雅啊~!走快一点!”男孩子忽然扭头叫她,她答应了一声,迟疑地迈着步伐,眼中分明有不甘,却更多的是无奈。
    原来她叫娜雅,我看着她望着男孩的眼神,忽然记挂起很久以前的夫妇口中的被称为蒂琪爱尔的那个孩子了。那孩子应该和她差不多大了吧。
    看着他们慢慢走远,我在心里说,走好哦,娜雅,和我一样寂寞的孩子。
    (4)
    “拜托!!!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老是要接这样无聊的任务啊!找迷路的小猫也就算了,给乌龟找食物我也就不计较了,可是现在!!!现在为什么我们还要找什么减肥药的材料?!”
    “因为...因为伦达看起来很可怜啊,帮帮他也无所谓嘛。他的妻子看起来也很着急的样子,拜托了啦,美拉姐姐。”
    “我看,要是他不节制一点食欲,就是再好的减肥药也没有什么用!我先声明,我以后再也不要接这样的任务了!再这样下去我不干了!”
    “美拉姐姐,我们难得来库尔一次,偶尔接接任务也不错啊。”
    “你...你这个小鬼!我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运了!”
    一大清早,我就被两个冒险者的争吵声吵醒了。
    是一个很有趣的组合,一个气鼓鼓的女孩子手里握着一根鞭子,非常干练的样子,另外一个女孩子头发沐浴在初晨的阳光下,很温暖的金黄色,看起来要比握鞭子的女孩要小,小手紧握着一把手杖,小小法师一位。
    听对话,握鞭子的女孩应该叫美拉,另外一位,叫小爱,看来她们为了接任务的事情起了争执,但是美拉总是一付对小爱没辙的样子。
    小爱不太熟练地爬上来,伸手摘果实,风牵起她的衣角,她对我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突然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了,看着她,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温馨。
    “哎呀!”她脚下一滑,差点从我身上落下来,我连忙不着痕迹地伸出我的手臂(就是人们说的树枝)接住她。美拉在下面看得出了一身的冷喊,急得大呼小叫,直喊“小心!”看来她只是嘴上说的不喜欢这个孩子,实际上并非如此。
    成功地把我的果实摘了以后,她们坐了下来,开始研究剩下来的材料,似乎是要为了什么人准备果子树的果实,好做减肥用的药。
    没有来由地,小爱对美拉说:“为什么果子树会这么少呢?我们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找到这么一棵,接下来还要找结蓝莓和结白莓的果子树。”
    美拉笑着点点她的额头,说,因为果子树的果实很有用处,所以结果的时候,会有大量的冒险者前来摘取,果实都拿来做其他的用处了,所以没有办法长成新的果子树了。
    我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这是我一直在逃避的真实,在和煦的风里点头,是的,是的。所以就注定我们是孤独的。
    所以我知道,我的孩子们都被制成了魔法药,而不是去另外一个地方成长为一棵新的果子树,像我母亲那样的大树,像我这样的树。
    点头的时候,清晨的露珠从我的叶面上滑落,落进我深深的充满沟壑的皮肤里。
    就好象我无数个日日夜夜,极目远眺,希望能看见我的孩子挺拔的身影,弥漫而起的绝望般深刻。我知道我在做梦,我知道我在奢望不可得到的东西,但是我还是要奢望,因为那是我生存的动力。
    不可没有希望,即使那是非常渺茫的东西。
    天空低垂的朝霞,绚烂美丽。我听见小爱说:“那果子树一定很寂寞吧。”
    美拉惊讶地看着她,“这个...我还没有研究过。”
    “一定会寂寞的,因为她的孩子,被人强行带走了啊,而它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样古怪的想法的啊。”
    “我爸爸说的,妈妈去天堂以后,我问爸爸,妈妈在那么远的地方会不会寂寞,爸爸说,当然会寂寞的啊,妈妈每天都在想蒂琪爱尔,妈妈最喜欢蒂琪爱尔了。天下没有不时刻挂念着自己孩子的父母,我一想到妈妈在一直想念我,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就不会害怕了。”
    我终于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了,带着遥远的温暖的气息,是那对夫妇口中最宝贝的名字。
    我看着她的脸庞,难怪我会觉得她眼熟,那金黄色的头发必定是遗传自母亲,而有些倔强的让美拉没有办法的性格,一定是来自父亲。
    风划过我的头发,茂密的树阴在轻轻摇曳,我 想说。
    你知道吗?你的父母也曾在我身上摘取果实。
    你知道吗?他们谈起你的时候,眼角带着幸福的光辉。
    你知道吗?他们一直在计划你的种种,带着疼惜的神情。
    你不知道,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不会说话,你也无从知晓。
    知道又如何呢?一棵果子树是注定要孤立在大地上的,一个孩子迟早要离开自己的父母去远行,不管是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那这样吧,我们把这些果实拿出一个来种起来好不好?”美拉建议道,她有些害怕小爱提起自己的母亲,小孩子还不懂得死亡的含义。
    “好好好!”小爱高兴地拍手赞成,于是经历了17年后,我又看见我的孩子被埋进泥土里。在潮湿的泥土里,等待着变成一棵果子树。
    这个孩子被种下的地方离我很近,我可以对他说话,小爱和美拉把他埋下去以后,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个任务做完以后,我们就去打彩蛋鸡王吧。王国之鹰的任务不能老拖着。”美拉又说。
    “好的,美拉姐姐。”
    你要勇敢一些哦,我轻声对蒂琪爱尔说,化成了沙沙的树叶摩擦声,我们都需要更勇敢一点。
    她们笑着走远。
    而我的孩子在慢慢地汲取大地的养分,我对他说,你还好吗?你要变成一棵果子树了哦,果子树是注定要孤单寂寞的,你可以像我一样独自承受吗?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还是一颗果实的时候,和我的兄弟姐妹紧紧地靠在一起,有只温暖的手把我摘下来,有个陌生的声音说,“看啊,一颗很漂亮的果实,一定会长成一棵很漂亮的树,然后结出很漂亮的果实,那些果实成长以后变成果子树,到最后会变成一片果子树的森林。”
    在夏日的热风里,我想起我名字的由来了,我是要变成一片森林的,所以我的名字叫森。
    生生不息,绵延不绝。
  • 去年写的现在看觉得自己居然会写鬼故事脑子坏掉了吧

    ——我把你掩埋进一片嫣红,从此对你看不见,再靠近,再靠近,也看不见。

    照过来照过来,把我美妙的身资显现出来,什么?说我只是一只猫?别看我是一只猫,我的来头可是不小,我的名字….叫来福。老实说我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可是这名字是我的那个新仆人阿娉取的。什么什么?你说我说错了,没错,是我的仆人,是我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收留了她,但是她可说是穷困潦倒啊(阿娉:- -你似乎说反了吧!)。因为我给她带来了福气,所以她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来福。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我和我的仆人一起搬进了现在的新居,一个叫陌生人大厦的地方。

    我觉得很好奇,趁仆人阿娉在收拾东西东西的时候溜出去,四处走走。

    整个大厦非常宽阔,跟我们以前住的小阁楼似的地方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按一只猫的习惯,我得先拜访这里以前的住户,但是似乎没什么家猫。直到我爬上10楼才遇见一只黑猫,像座雕像似的蹲在门口。

    “你好!”我好奇地走过去。它抬眼看了我一眼,不理我。真是个傲慢的家伙。

    “我叫来福,你叫啥啊?”

    它这才缓缓地说:“我没有名字…”

    我看着它的眼睛,绿得发亮:“那以后我叫你小绿算了。”

    它没有表态,我权当它已经答应了。我陪它蹲了一会,它也没有再开过口,觉得无趣,怏怏而去。

    大厦外,意外地有很多野猫,它们一见我,并没有像其他的野猫那么排斥,夜里太冷,它们靠在一起取暖。

    “你是新来的?”它们问我。

    “是啊?我和我的…主人是刚搬进来的。”

    “你们住哪里啊?”

    “6A吧。”老实说我没怎么注意。

    它们听了以后露出古怪的表情,互相窃笑,我只听见它们在不停地重复:“原来是6楼的…6楼的….”

    “你们晚上有什么活动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还是大胆地上前问。

    “活动?你周末来了就好了。那时候我们会聚在一起,那时候我们这里顶顶厉害的一只老猫也会过来,对了,这个大厦有一只黑猫你见过了吗?”

    我点了点头。

    “它可是个傲慢的家伙…我们一般都不搭理它,你别像它一样就可以了。”一只肥肥的灰猫年纪满大的,它翘着胡子说。

    天太晚了,我担心阿娉会着急,告别了野猫们往回走,当然我是不能坐电梯的,我可够不着电梯上的按键。我只能爬楼梯,如果有个人刚好乘电梯到6楼自然另当别论了。

    在大厦门口遇见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我似见过他,我听过别人叫他什么鸟来着,他急冲冲地从大厦里冲出来,看见我:HI,小猫咪…

    不睬他,直接走进楼梯。

    那天,夜里下起了小雨,现在正是冰冷的二月,我在外面待太久了,觉得很冷。

    走到6楼的楼梯口的时候,我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楼梯口上,妖娆而诡异。

    她的脚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她看见我,轻笑:你好啊,小猫咪。

    你是谁?

    我是这个大楼的守护灵。一直站在这里的。

    其实我们猫是能看见很多东西,比如像这个女人一样的东西,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那女人的眼神很空洞,和以前见过的完全感觉不同。

    我突然想,不知道小绿见过她没有。这个大楼真古怪,全是怪人怪猫,当然我除外。

    ————————————————————————————————

    阿娉接了新工作,就是在家里帮别人做网站,这个工作一开始很忙的,她一直待在家里,除了买东西,很少外出,也没有时间去拜访邻居。

    我则四处游走,不时去骚扰小绿。我见到了小绿的主人,他们叫她小瞳,是个急火火的姑娘。她心眼满好的,老是给我拿好吃的。

    小绿也不嫉妒,我总觉得它好象欠缺点什么。

    我问它见过那个守护灵没有,它只说见过,也没进一步的说明。

    周末我参加了野猫的聚会,有个很瘦的老猫,它们很尊敬地称呼它,叫它万事通,因为它知道的东西很多。它总会讲它年轻的时候的经历,其他的猫都津津有味地听。

    后来有猫告诉万事通过,我是6楼的家猫。

    它用很奇怪的眼光瞥了我一眼,然后说:“原来是6楼的啊。”

    “6楼的怎么了嘛。”忍不住发牢骚。

    “呵呵,你马上就知道了。”万事通意味深长地笑着走开了。

    --古怪的猫!哼,有什么了不起啊…我决定再也不去参加它们的聚会了。

    我回去的路上又碰见了守护灵,可是我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跟她打招呼,反正她一直站在楼梯口。后来我才想起来,她会不会知道,万事通它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呢?


    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开始,是一件对于人来说不起眼,对于我则是天大的事情。
    我的猫粮不见了。

    阿娉到处找了都没有找到,最近她忙昏了头,也许放在什么地方也不一定,我使劲嗅着想找出我的食物,没有结果。

    它就这样不见了,哎!我也没有亏待过它啊,它这么能这样抛弃我,不见了呢?

    腹响如雷,阿娉没办法,只好出门帮我买新的猫粮。

    我无精打采地趴在地板上,等着阿娉把食物买回来。

    很突然地,觉得不对劲。整个房间好象有什么东西朝我积压过来,我喘不过气。抬头四顾,没有看见任何东西…

    奇怪,觉得很熟悉的房间变得很阴森。

    啪的一声,我吓了一跳,原来是阿娉的电脑突然自己启动,机箱轰鸣。

    我起身,打量着周围。接着家里的灯突然亮了。

    我拔腿就跑,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从阳台跳到走廊上,打算从楼梯夺路而出。走廊空荡荡的。

    …..那个守护灵不见了,她原本一直是站在那里的。

    我一口气爬到10楼,我找到小绿,惊恐万分,语无伦次,“有个东西在我们家里….守护灵不见了…我的食物也不见了…阿娉出去买东西…然后我觉得很恐怖…..然后好象有东西在压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小绿镇静地看着我。

    我忽然觉得,一定是万事情通它们说的那种事情…那种很恐怖的事情,它们不想说,因为它一定会发生的。

  • 这个暂时发在这里,我以后要删除的。
    或者不删除也可以,呵呵。

    法兰历历前22年,凯特丝降生。

    法兰历历前5年,亡灵引导者的引领人凯特丝·梅尔耶卡率全部的亡灵引导者离开李贝留斯麾下。

    法兰历1138年,夕斓与剑圣史兰卡双双出逃。

    法兰历2470年,凯特丝平定魔导士的内乱,建立魔导公会。

    法兰历2669年,凯特丝死亡。

    法兰历2670年,年初,凯特丝复活,大量屠杀人类。是年,法兰王驱逐了所有的亡灵引导者,把凯特丝一半的灵魂关在地底。整个魔导公会迁移到了苏国。

    法兰历2691年,加斯特诞生。

    法兰历2704年,加斯提濒临死亡的时候,遇见越过时间的凯特丝,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法兰王停止了对拥有诅咒之血的人的追杀。

    法兰历3000年,海丝特开始着手制造凯特丝的傀儡。

    法兰历3001年,凯特丝的第二个傀儡诞生,于同年,至之于法兰王的监控之下。

    法兰历3014年,凯特丝陷入沉睡,同年,末代剑圣加斯特死亡。

    法兰历3029年,水晶和赫多奉魔导公会的委托抵达法兰。
  • “哎呀~好多狗啊。”秦月双手交叉在胸前,手里握着那根木棒,站在这阴森的花园里。
    到处都充斥着黑色的狗,而她的身后,也站着凶恶的鬼魂——那是她用自己鲜血豢养的。
    “我听说这个荒废了很久的老房子突然有人住进来了,怎么?主人不在吗?”
    “欢迎啊!御魂师。”那个老妇人出现在楼上的阳台上。
    “我的妹妹哪里去了?术士...”秦月嘴角的微笑不见了。
    “我只是受雇于人,要知道御魂师的血可以买很高的价钱的,你的妹妹现在好象在后面仓库里。”正说着狗扑了上来,秦月木棒一挥弹跳起来,漂亮地着地。
    “莱珠还不是正式的御魂师,她还只是一个半调子。”
    “那与我无关,我只要御魂师的血就可以了。”
    秦月正要行动,突然只听“轰”的巨响,好象是什么东西烂了一样。
    “那是..”
    “你妹妹要被撕成碎片了。”老妇人人大笑。
    “你会后悔的!”秦月咬牙说,回头一看,那些鬼魂因为畏惧黑狗而无法靠近。她已经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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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今天要帮八噶换叶子~所以今天暂时就打到这里~以后会和其他的文合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