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の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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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天到来以前，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成为众人中的一部分，平凡地被湮没。被归为另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你会找不到让你灵魂安定的归属感。

“关于龙存在的可行性报告，中国自古代就流传这龙这样的传说中的图腾，这种图腾的来源基本是远古先民对原始动物的原始崇拜的变种，但是问题是，我们的先民为什么要存在这样对一种虚无生物的幻想呢？”一间不大的洁净的大学宿舍，室长丁晖又瘦又高，被室友戏称为钉子，此人有洁癖，习惯的动作就是扶眼镜，此时他正看着手中的资料侃侃而谈。

而他的三个室友，一个在打呵欠，显然兴趣缺缺，一个假装在听，忙着往自己的嘴巴里倒食物，一个坐在角落，托着腮在沉思。

“那是因为古代的人以农业为主，所以才会幻想有这么一种可以兴风布雨的神兽。”绰号叫胖子的家伙一边吃零食，一边说。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逆行推理下呢？”钉子笑着说，他是学校辩论赛的年度冠军，每次辩论他一笑，对手就肝颤。胖子和其他2人对视了一下，暗想他难道是找到了什么确实的证据了？

这场理论辩论，起源于寝室四人的一次卧谈，天南海北，从台湾应该用什么方式统一，到校门口那家馆子店的面条好吃，最后扯上了一个很玄乎的话题，被中国人视为精神图腾的龙究竟存在与否。钉子的精神是一贯认真到底，卧谈结束后，他还真跑去收集资料去了，然后宣布自己的理论结果。

“我们可以逆推，假如有龙这样的生物，所以我们的祖先才会对它进行图腾崇拜呢？”钉子慢慢说。

“不可能！你的理论依据是什么？如果有这样的生物，那至少跟恐龙一样留下点化石之类的留给我们研究嘛。”心不在焉的吴君子，一跃而起，他对这样浪费时间的研究烦透了，他生性风流，大学才读半年，交往过的女生按他的说法已经可以弄一个加强排了，胖子和钉子经常叫他伪君子，他满脑子想着赶紧结束然后去找新交往的女朋友约会。

“是啊…从文献也只留下些不可靠的神话传说而已，”钉子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胖子见状暗自窃喜。但是钉子扶了扶眼睛，接着说：“我猜想或许是以前有过龙这样的生物，结果因为某次异变被完全封存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去了。”钉子和胖子闻言有点吃惊。

“你的意思是说，龙这样的生物本来是不存在于我们的世界的，最后像外星人一样离开了？没留下一丝痕迹。”坐在角落的林晓峰终于开口了，他面容清秀，举手抬手之间带着淡淡的从容。

“应该是留下过一些痕迹的，总之这次只是理论猜想嘛，所以我就大胆地进行猜想啊，我想在远古的时候会不会充满神奇，那时候有龙在天上飞，有很多神奇的神兽，最后某一天，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突然被弄进了另外一个维度的世界，我在想为什么只有那些神奇被弄进去呢？也许它们本来就不属于我们的世界吧，然后时间推移，逐渐成为了传说，要考证也实在是太遥远啦。”

胖子忍不住大笑，一拍大腿，差点没把他手里的薯片弄洒，“钉子！你可以去写幻想小说了！”

“反正只是猜想嘛，”林晓峰倒不觉得好笑。“其实我想，也许这个世界关于鬼怪的传说也许跟钉子说的一样。”

伪君子和胖子不解地转向他，钉子却一下明白了，兴奋得满脸通红，“没错！也许那些鬼怪传说也是这样，那些鬼怪啊，都是和我们不是同一个时空的，在一个时间、地点、条件吻合的情况下就会被我们发现看见，就好像龙一样，时间、地点、条件吻合的情况下被移到了另外一个时空，这个转移也是可以逆转的！”

——他们叫这样的过程为九门。

仿佛有人在林晓峰耳边低语，他胸口一跳。“九门…”

“好了！”伪君子念想着自己的女朋友再也忍耐不住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赶着去约会啊。“胖子嘴巴里嘟嚷着，伪君子也不反驳，匆忙跑了，胖子一看快到打饭时间了，忙催促钉子和林晓峰赶紧带上饭盒去打饭。林晓峰却拒绝了：“不了，今天我还要去看妹妹。”

“吖？你从来没说过你有个妹妹啊。”钉子有些吃惊。

“呵呵。”林晓峰淡淡一笑。对于别人的家事，他们也不好说什么，钉子和胖子出去打午饭去了。

到时候啦，小凛。林晓峰独自一人站在寝室里对自己说。

 

风从远处的山峰吹拂过来。

墓园永远都是那么凄惶无助地建立在远离人烟的地方，不知道是怕生者亵渎了亡者，还是怕亡者侵扰生者，抑或者就是标明了死亡和生命原本就是不相容的两个极端。

刚下过新雨，泥土带着初春的芬芳，墓碑刚被洗刷过，上面清晰地雕刻着：“妹林小凛之墓。”

小凛我来啦。林晓峰放下花，摩挲着墓碑。

有鸟雀从树林间掠起，他抬头看去，它们欢快地叫嚷着停留在了树梢上。

这些早晚觅食的鸟儿，怎么明白人的哀伤呢。

关于小凛的记忆，他已经快记不清了，尽管当初那么刻骨铭心地痛苦，现在想起来居然带着模糊，时间真是可怕的钝刀，他想。

那个女孩子在他印象里很瘦弱，仿佛是一张纸片，风吹能走，但是她的眼神很特别，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倔强，如同一种孤傲的山峰，站在人群里永远是孤立的一位。在孩子们的游戏中，永远被抛弃于一旁。

家人疏远她，对林晓峰慈爱的外婆看见她也经常摇头，外人避让她，小伙伴唾弃她，连他这个做哥哥的，也都讨厌她。

她是一片树叶，被整棵大树遗弃了。

某天傍晚，林晓峰在外婆慈爱的怀里吃完晚饭，蹦蹦跳跳地去找小伙伴玩，林小凛偷偷地跟在后面。

正值盛夏，大人们做了农活，齐聚在大槐树下纳凉，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摆着一些家长里短。孩子们就在大人慈爱的目光中做着游戏，他们的惊笑声总是惊吓起晚归的鸟雀。他们那时喜欢躲猫猫，类似捉迷藏。那天林晓峰当猫，趴在树下，数到十声，抬头四顾，伙伴们已经各自藏好了，他看见了站在树下楞楞的林小凛。她皱着小眉头，看着他。

“干嘛！”他没好气地说。

“哥哥，跟我回家吧。”她说。

“你没看见我在躲猫猫吗？”他正说着，忽然一个小伙伴忍不住从自己的藏身之地窜了出来，朝另外一个地方跑过去，他高兴地连忙追过去：“你被我看到了。”

按照当时游戏的规则，看见躲藏的小伙伴，要大叫他的名字，以示自己抓住了某某某了。林晓峰高兴地追过去，却忘记叫名字了。

他跑了几步，忽然想起了这个规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孩子的名字。好像自己正追逐的这个孩子很陌生，却有很熟悉，名字呼之欲出，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他停了下来，想好好想想对方的名字，却发现周围已经荒无人烟，自己已经从纳凉之地跑到了村子的水库旁，这是村人严禁小孩来玩的地方，外婆也严厉警告林晓峰，说里面有水鬼喜欢吃小孩，而且离刚才的地方要跑好几十分钟才能抵达。

他抬脚却发现自己正站在水库的堤岸上，再往前跑一步就会跌进水库了。

他惊恐地连忙后退，一只白皙而美丽的手，从水中猛地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那手冰冷彻骨，他来不及惊叫，就觉得水四面八方地朝他涌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正把他朝水里拖。他吓得哭叫，却只能招来更多的水灌进自己肚子。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下降的势头猛地停止了，缓慢地朝上移动，渐渐地露出了水面，他睁开眼睛，看见小凛抓着他，努力地把他拉上岸边，，他想问小凛是怎么跑过来的，他想问，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到了水库，他想问那只白手是什么，可是他张了张口，连丝微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终他被成功地拉上了岸，小凛和他都只是喘气，而开不了口。

突然，那只白手伸出了，这次抓住了小凛。小凛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无声息地拖进了水里。

林晓峰想大叫，却力不从心，最后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围聚在自己的身边，外婆还高兴得哭了，连忙跑去烧香还愿。

只是，没人提起小凛。好像她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也没人奇怪那么晚了，他怎么会在水库那边，没人问他看到了什么。事后，他哭着求村里的游泳好手潜下水库，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一个墓碑就成了这个事件的结语。

他从回忆中清醒，太阳已经偏西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身朝墓园门口走去。门口停着一辆漂亮的黑色凯迪拉克，林晓峰一看上面坐着的男人，不禁笑了：“浩宇哥。”

林浩宇微笑着打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送我？”林晓峰有些犹豫，他并不想室友们知道自己是林氏企业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不会送你到学校门口的，送到附近就行了。”林浩宇显然清楚他的顾虑。林浩宇是林晓峰的堂哥，高中毕业就没再继续读书了，到了家族办的公司，从基层做起，现在已经是某个下属保全公司的经理了。在整个家里，能说上几句话的，林晓峰觉得就只有林浩宇了。

“再过半年，爷爷就会开聚会了。”车子启动了，林浩宇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一句，林晓峰却清楚他是为了当说客而来。十年前，因为小凛的死，他和家里人大吵了一架，尤其是他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从他记事起，他和小凛就被寄养在外婆家，淳朴而安详地过着日子。而突然有一天，小凛死了，而且还是为了救他而死，然后突然一个很陌生的男人闯入自己的生活，宣布自己是他的父亲，要把他像某个物件一样因为存放时间到了，所以认领走。他愤然离家出走了，然而血缘关系的微妙就在于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不管你如何否定，它从你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不可违背，就好像你掌心的纹理，注定着你的走向。

虽然最终林晓峰从淳朴的乡下搬到了城市，但是和父亲之间的裂隙已经不可修复了，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某种陌生而礼貌的关系。林晓峰从来不参加家族聚会，为此，都是关系和他不错的林浩宇来当说客。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林晓峰冷冷一笑。

林浩宇叹了口气：“爷爷那时候会宣布谁是我们林家的家主。”

“谁爱当谁可以去当。”林晓峰依旧漠然。

林浩宇闻言，终于忍不住踩了个急刹车，侧过身来看着堂弟。“晓峰，我知道你对十年前的事情对家里人一直抱有成见，但是关于我们林家…”

“没错，”林晓峰忍不住大叫，“从那件事情，以后我才发现，原来之前我们是这样冷酷，冷漠，只考虑着自己。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死了！！你们的反应却好像不过死了一只狗一样！！”

林浩宇的脸由青变白，又变红，他几次想打断林晓峰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他无奈地耸耸肩说：“晓峰，你要知道，你根本不了解这一切。”

“我知道…反正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时间会冲淡一切。一个又一个十年会过去，说不定等我老了，我也记不清楚原来我小时候是这样一个冷漠的人，连小凛是谁都会记不清楚。”林晓峰大笑，眼神却充满着悲哀，“从小我就像是一件物品一样被寄养在外婆家，也许你们从来不来告诉我，原来我还有个爸爸，还有个这样庞大的家产，像个乡下野小子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更好。”林晓峰愤怒地打开了车门。

“我以为你仅仅是因为凛的事情而不原谅我们。”林浩宇喃喃地说。

“小凛只是一个方面。”林晓峰毫不犹豫地跨出了车门，在关上车门那一瞬间，他好像听见林浩宇低声说：“那孩子…根本不属于我们…”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不知不觉已经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影影绰绰，陌生而冷漠。

他忽然想起了钉子的理论，在某个时间、地点、某个未知的条件下就会抵达另外一个空间，关于小时候的那次经历，是不是就是应证着他的这样的理论呢？所以去下水库找，都找不到那水鬼的踪迹，等到时间和条件适合的话，属于她的空间之门就会大开，她就会出来，利用自己和这边人不一样的力量而带走这边的小孩？

那么龙是真的存在过么？

 

他下车的地方，离学校大门还有段距离，他边想着，边走。他路过一条昏暗的巷子，人迹罕至，巷中只有一盏半明半灭的路灯，他刚走到路灯下，啪的一声，挣扎着的路灯终于歇了。他暗叹自己的运气不好。从自己的口袋里摸索手机，打算用手机的光芒探路。

“唉....”突然有人叹息，吓了他一跳，仔细听去，却是从自己头顶上方传来，他小心地探身过去，在一片模糊中，之看见一个黑影站立在房顶上。“贼？！”他脑子第一个反应。巷子两旁是废旧的平房，不久之后这里会建成一个大型超市，房主均已搬迁，人去楼空，还有什么东西可偷。

“我等了你好久了呢。”那房顶上人自言自语，听声音，小女孩般干净清脆，年龄似乎不大。

“我说今天怎么眼皮一直在跳。”房顶上人说完，巷口又传来声音，年轻女子的声音。

林晓峰好奇，躲在电线杆后面仔细偷听。“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哎，惭愧，但是比起你火魂的魂主还是绰绰有余的，”房顶上的人说，“至少我还不是炼不出魂使的残废。”

一道火光徒然亮起朝房顶掠去，林晓峰还没看清楚那火是从何而来，就骤然熄灭，火星击中巷子里的一颗大树，树立刻燃烧起来。

林晓峰站的地方刚好被路灯遮住，巷子里的两人都没看到他。他小心探头看去，只见巷子口站着一个女子，昏暗的火光中看不清楚面容，似乎十七八岁左右，留着齐耳的短发，穿着牛仔裤和外套，看起来很干练；靠近林晓峰也站着一个女孩子，仿佛就是房上之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来，只有十三四岁左右，穿着白色带蕾丝边的连衣裙，从林晓峰的角落看过去只能看见她脑后垂肩的黑发。

“金魂的常歌，嘴巴还是那么毒辣。”巷口的女孩说。

“废话少说！凛！我要你手里的钥匙！”常歌跺脚，语气狠辣，但是动作还和一般小女孩无疑。林晓峰听到凛这个名字，心头一动。

“你要我火魂的钥匙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搞破坏啊！你难道会以为我会很好心地去帮助那后三星？”

“这也是其他几位魂主的意思吗？”

“青玄肯定听我的！银沙…我还没去问不过也差不多，总而言之，”常歌不耐烦地说，“你不给就算了，反正，我也早就看你不顺眼了！趁机把你杀了更好。出来吧！干将莫邪！！”那女孩一挥手，眨眼之间，眼前就多了2个人，一男一女，均是古装打扮，诡异的是两人的脚均悬浮在空中。

“干将莫邪！给我把火魂的魂主凛跺成肉酱！”女孩森然道。

那一男一女瞬间已飞至凛面前，两人如同连体一般动作行动一致，同时挥手，同时那么轻描淡写地挥下，“劈啪”一声，凛手中已经多了一团火焰，火焰如同有生命一样，曲卷起来，在凛身前旁形成一个保护圈。干将莫邪一下扑进了火中，被火吞没。

“…我…我一定是和钉子他们讨论这样的幻想话题次数太多了。”林晓峰在电线杆后面拼命地揉眼睛，“还是我在做梦？”他连忙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痛让他直咧嘴。

而另一边，两团黑影忽地从火中跳出，常歌大笑：“哈哈！凛你好没常识，你这点火焰对我的宝贝干将莫邪一点用处都没有，他们可是炼魂7阶的魂器！”

正说着莫邪已经抵近凛，凛慌忙躲闪开，莫邪见状一甩长发，那长发柔弱无比，轻轻拂过凛的袖口，只听刷的一声，从袖口，到肩部整个长袖，被整齐地切开。凛朝后跳去，一把甩开破烂的袖子，一丝如同头发丝般粗细的红线，从虎口部位开始延伸蔓延到了肩部，殷红的鲜血开始从虎口聚集。

“连头发也…”凛看着伤口，暗自吃惊。只是头发轻微的一拂，发丝上的剑气就已经切断了袖子，还好没被让她的手碰到。她才这样一想，就知糟糕。

干将已抵在她身后，干将莫邪素来配合默契，一个进攻，另外一个计算出敌人退却的方向，先行而至，如此，无人能逃过他们的手掌。

一股寒气朝她的腰部凛冽而来，破空穿行，发出美妙的铮铮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干将的剑掌，躲避不过，即使转身，血肉之躯，又怎样抵挡这上古神器。大劫将至，一股灼热从她体内猛然喷发而出，流四肢过百骸，然后在右手汇聚，一种异样而陌生的感觉在她右手手心跳动，“忽”的一股火焰从手心腾出，她转身朝干将挥去。

在常歌眼里，胜券已然再握，凛召不出魂使，最后也只能是放出些无关痛痒的火焰，她看见干将朝凛刺掌，凛本能地转身，手中突然窜出火焰，火焰形成剑型，和干将的掌相击。顿时，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干将被一股巨力抛出，掌心朝外翻，已然被折断。

好像那团毫不起眼的火焰中，隐藏着某个神兵利器，不说，常歌脸色大变，连凛都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火焰散去，手中空无一物。

“凛…”凛抬头看见，常歌的眼神变得狰狞，“那是什么？”

凛不语，耸耸肩。

那是凛的魂器么？常歌咬牙想，可是，这家伙从来都不炼魂啊…即使她暗中炼魂，又有哪个神兵利器会让精通金器的她都感到陌生呢？她怀疑对方是故意隐瞒，常歌一向心机比较重，她开始怀疑凛早已经偷偷开始炼魂，对外扮猪吃老虎，想到这里她戒备起来，不敢轻易再指挥干将莫邪进攻。

气氛进入了胶着状态。

“哎呀！”林晓峰在电线杆后面站了太久，又不敢轻易出来，大树越燃越烈，火星溅到了他的身上，开始他还不在意，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热，低头一看，衣服下摆已经烧起来，他再也顾不了许多了，又蹦又跳地从隐身之地跳出来，拍打自己身上的火焰。

等他好不容易把火扑灭，看见巷子里的四人都看着他。他离常歌比较近，这女孩眼睛圆睁，面容可爱，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那些阴森的话语是从这个脸孔出来的。她旁边站着干将莫邪，眼神空洞，似乎灵魂被掏空一般。凛站得最远，依旧看不太清楚。

“…我….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林晓峰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就要离开。

常歌大喝：“你认为你看到了魂主之间的决斗还可以跑掉么？”她的语气阴沉起来：“正好我缺一个炼魂的材料。”

炼魂？那是什么？林晓峰觉得听上去好像是一种很不好的事情，本能地开始拔脚就跑。一个黑影如风而至，他觉得那人的手轻柔碰触到了自己的后背，好像透过衣物骨肉，一股冰冷，流遍通身，瞬间，全身的热度都被带走了，没了力气，他一头载在地上，身体好像已经不再属于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无一能动弹。只剩下一丝意识，他看见那被唤作凛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凛！你好卑鄙，那明明是我的猎物！”常歌在大喊大叫。听上去似乎是被抢先了。

“那又怎么样？先到者先得，现在这个人的魂已经是我的了。你想要只有先杀了我。”凛笑笑说。

“你果然开始炼魂了！”

“没错，刚才你看见的就是我的魂器，怎么样厉害吧，是不是你的莫邪也想尝尝滋味？”其实凛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为了赶紧把常歌吓走，她索性承认了。

常歌生性多疑，一旦开始怀疑就不会轻易进攻，而且连对方的魂器确切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更让她疑虑重重，最后，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冷哼一声，往房顶一纵身，消失于浓浓的黑暗中。

凛这才长舒一口气，埋头朝林晓峰看去。

借着火光，林晓峰看见她的面孔，她的脸型是带着古典气质的鹅蛋型，眉毛细细，眼睛如同一泓清泉，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可以称得上是个美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名字和小凛一样，林晓峰始终觉得这女孩眉眼之间带着小凛的影子。

她看见他的面容，也是一愣，但是很快恢复了常态：“你应该庆幸，你是被我收的，换成是常歌那个家伙，你连最后一丝意识都会被她抽走，成为行尸走肉。”

他忽然想起，干将莫邪那空洞的眼神。

“唉…没想到今天会被迫收魂，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魂奴，我走到哪里你都要跟到哪里，寸步不离。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否则说不定就把你拿去炼魂咯。”女孩伸手朝他眉心一点，黑暗瞬间而至。

他堕入了无边的黑暗。

——就这样，属于他平凡的生活，结束了。